传统新药研发高度依赖动物模型,但物种差异带来难以逾越的转化鸿沟:超过 90% 在临床前表现优异的候选药物,最终倒在人体临床试验。随着寡核苷酸、抗体偶联药物、蛋白降解剂等新兴疗法涌现,很多作用靶点在动物体内并不存在,进一步放大研发风险。
2026年4月,斯坦福 Joseph C. Wu 团队在《Science》(IF 45.8)发表重磅综述Reimagining human-centric drug development with new approach methodologies,全面解析NAMs 新方法学(New Approach Methodologies)如何推动药物研发从动物模型转向以人为中心的全新体系。

图1. 推动NAMs应用进程的全球监管里程碑
NAMs 主要包含三大技术底座:人源细胞系统、微生理系统(类器官、器官芯片)、人工智能计算平台。
- 人源细胞系统:原代细胞、iPSC 诱导多能干细胞、永生化细胞各有优劣,针对遗传病、衰老慢性病可以按需选型,实现患者特异性疾病建模。
- 微生理系统 MPS:类器官还原组织三维空间异质性;器官芯片引入流体力学、机械刺激;二者融合的混合芯片系统,可搭建多器官互联回路,体外复刻人体药代动力学与器官互作。
- AI 作为计算引擎:生成式 AI 分子设计、主动学习闭环实验、多模态大模型、AI 智能体,从分子发现到实验规划全链路赋能药物研发。
文章提出一套可落地的四阶段研发路线图:
🔹实验室闭环(Lab-in-a-loop):患者多模态数据驱动 AI 建模,指导人源模型实验,实验结果反哺模型迭代,完成靶点与先导化合物优化。
🔹人体多器官芯片评估:模拟药物 ADME 过程,评估系统毒性;商业化肝芯片已进入 FDA ISTAND 监管资质通道。
🔹培养皿中的临床试验(Clinical-trial-in-a-dish):依托大规模患者来源生物库,体外模拟多样化患者队列,提前预判药效差异,筛选药物获益人群。
🔹数字–实验孪生体:融合 NAMs 实验数据与真实世界临床数据,构建个体化数字孪生,支撑给药方案与疾病长期预后预测。

图2. 以人类为中心的实验室闭环驱动药物迭代发现
在监管层面,美国 FDA 现代化法案2.0/3.0、英国 “Replacing Animals in Science” 战略,已经确立 NAMs 可以作为动物实验的补充甚至替代证据;FDA ISTAND 通道已经受理器官芯片、AI 工具的资质申请。
作者预判未来十年:动物实验将不再是药物研发的默认证据来源,逐步转变为校准参考工具;在监管、伦理、人才体系同步完善的前提下,一套更贴合人类生物学、预测性更强的人源化药物研发生态正在到来。
文末小结:类器官、器官芯片与 AI 的融合,不只是单一技术的迭代,更是新药研发底层范式的变革。但标准化、可重复性、监管落地、复合型人才培养,仍是行业需要共同攻克的现实挑战。
撰文:宫雪


